闸北启迪科技园:曼·雷:纯情注视中的女人(详见《读者欣赏》2008年第3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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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.10.14

曼·雷最著名的作品《安格尔的小提琴》PS:安格尔是著名的学院派画家,代表作有《泉》《大宫女》等

/林路 摄影/[]曼?雷

美国摄影家曼·雷(1890-1976),曾参与立体派、达达派和超现实主义艺术运动等各种艺术流派的活动,在摄影领域中以“不知疲倦的摄影技术试验家”著称,进行了抽象摄影的多方面重要实验。他无视所谓的“传统工艺”,而利用负感效应(又称“中途曝光”或“萨巴蒂效应”)使画面产生负像的反转抽象效果,通过粗颗粒放大使画面产生抽象性,采用特殊拍摄角度、局部大特写、夸张细节以及多次曝光等技巧,使照片产生出奇特多变的抽象画面。

他早年想成为一名画家,曾学习建筑绘画和建筑工程,并以一名印刷设计师兼排字工人开始了职业生涯。1910年,他在291画廊认识斯蒂格里兹,开始摄影。1921年,曼·雷搬到巴黎,以职业时装摄影师和人像摄影师为生,同时,继续进行摄影创作。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,他以巴黎艺术摄影家而闻名世界。他拍摄了几乎整个知识界的名人肖像,其中有达利、乔伊斯、艾略特、马蒂斯、杜尚、海明威等。

在到达巴黎之后不久,曼·雷便开始在他拍摄的名人肖像中进行抽象化的实验,进而以这些抽象作品参加在巴黎举行的第一届国际达达展览及1925年在巴黎举行的第一届超现实义展览。

人们很少知道的是,曼·雷在私人的情欲世界中却经历着风雨,他用照相机留下了许多纯情的故事,其中和吉吉的缠绵,也是摄影史上的一段传奇。

吉吉肖像

吉吉是一个私生女,外祖母家里很穷,母亲又在巴黎打工,所以小时候她一直饥一顿饱一顿。12岁那年她到巴黎,一开始在面包店里干活,后来因为跟店里的小伙计在铺子后面亲吻,再加上小小的年纪就开始化妆,老板娘看了心里很不舒服,把她赶跑了。

曼·雷是在一个小酒馆把吉吉捡回家的。当时吉吉正在跟酒保吵架,曼·雷为她解了围,后来他们一起看电影,电影院里曼·雷一直抓着吉吉的手。曼·雷说想为吉吉画像,可他不一定能画好,因为头一回看到吉吉的身体时,也许会慌乱。吉吉说挺正常,好多画家都这样。第二天,吉吉来到曼·雷在旅馆的房间,进门就脱了衣服。曼·雷拍了几个镜头,让吉吉第二天来看效果。吉吉来了,这一次她直接扑向曼·雷,摄影史上也就留下了许多吉吉美妙的身影。

 

在曼·雷的相机下,吉吉旁若无人。然而吉吉最终还是离开了曼·雷,她跟亨利·布罗卡结了婚。亨利是个会画画的记者,在巴黎办了好几份报纸,算是个有钱人。吉吉渐渐老了,多少年以后,人们回忆起吉吉时,谈论的依然是曼·雷为她拍摄的照片——照片天长地久,情欲地老天荒。

曼·雷曾经和吉吉相亲相爱,却动不动就吵架。虽然同曼·雷在一起,吉吉偶尔也跟其他男人在一起,包括做绘画的模特。曼·雷跟吉吉好上以后,租了一套带浴室的公寓,她可以天天泡几个小时浴缸,不愁吃不愁喝。她慢慢发福了,画面中的吉吉还是很有点典雅气质的。

吉吉肖像

这里有一幅曼·雷拍摄的吉吉最具魅力的裸体画面,整个画面的节奏抑扬多姿,又不乏情欲的诱惑。曼·雷把吉吉纺锤般的体形曲线表现得流畅光滑,像水里的鱼。在曼·雷的镜头下,吉吉的身体是色情的,然而却是快乐的、挑逗的。不像二战以后的摄影家们,比如荒木和牛顿,他们的色情中,有一种冷漠,令人伤心;也不像后来的女性主义摄影,她们的色情是挑衅的,是对凝视者的冒犯。

在另一幅拍摄于1924年的作品中,吉吉由中间向四周旋转着,流露出迷幻的神情,不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。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曼·雷以其独特的想法,用超现实主义的手法将他的情欲世界变成了生命的欢愉,即便是在虚幻的图像中,也是如此。

这两幅吉吉和黑人面具组合的照片是曼·雷死后售价最高的作品,甚至还有正像和负片一起出售,六位数(美元)的拍卖价所带来的荣誉不仅属于曼·雷,也属于吉吉——可惜他们都无缘一睹这个世界所创造的疯狂的奇迹。
据说吉吉后来曾经画画,还曾经写过一本自传,书里记录了她放浪而又快乐的生活。这本书的英译本1930年在巴黎出版,序言的作者是那个叫海明威的美国男人。

本照片中的人不是吉吉,而是毕加索的情人